美元持续走软,原油需求上升,疯狂的投机炒作,局部轻微发作的地缘政治紧张。四大因素成为国际原油价格的飞升翅膀。现在没有人怀疑,这个不时觊觎140美元的怪物,不仅是玩玩数字游戏的顽童,而是深刻影响全球经济安全和多数民众基本生活的幽灵。有人说,第四次石油危机可能到来,有人说,石油危机已经到来。
不管是到来还是在路上,关键是怎么应对。面临通胀重压的中国经济,必须有所对策。价格管制是否能够阻断来自国际原油市场的通胀煽动?政府在这场挑战面前应该扮演什么角色?迄今为止,没有统一共识。大概言之,无非两种对立思路:市场的事交给市场去做;或者政府理当出手。
政府该不该在场,其实早有样板。1973年阿以冲突引发的第一次石油危机,美国开始建立战略石油储备;1979年因伊朗革命和两伊战争引发的危机,美国阶段性实施了价格管制——这引发了米尔顿·弗里德曼先生的极大不满和对OPEC的诅咒;1990年即将到来的第一次海湾战争引发的危机,美国的政府干预更加积极——从行政手段到司法手段;2008年的这场疑似危机中,美国的政府干预至少已经从国会和检察官们那里开始。这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。市场发育最充分、自由市场理论最受崇尚的经济体,政府在出面的时候毫无顾忌。这一定让市场万能主义者不可理解。
市场的事情,为什么会由政府出面?米尔顿·弗里德曼在《自由选择》中说过:“在一个自由贸易的世界上,任何交易的条件,都由参加各方协议。除非各方都相信他们能在交易中得到好处,否则就做不成交易。结果,各方面的利益取得了协调,普遍存在的是合作而不是冲突。”但是注意,弗里德曼强调的这幅图景,在“私有的实体”之间是可能完成的。而至少在1973年之后,当石油显示它的附加威力后,就再也不可能为私人完全所有。即使不考虑石油对其下游商品强大的价格控制力,谁都得承认,石油是政治味道浓重的战略商品。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,在重要的产油区,比如俄罗斯,石油从私有又重新回到了国有手中——即使为此付出了其他政治代价。
石油不是牙刷,它既对通胀有决定性影响,又对政治产生冲击,同时往往集聚巨大资本。对这样的及其类似的市场——比如资本市场、楼市等采取不干预态度,至少是不明智的教条主义。
回到中国的应对上来。目前的两难境地在于:在油价猛于虎的现实和局部油荒可能出现的前景下,需要提高石油的有效使用率。但是通常政府补贴只会让效率下降——这一点弗里德曼并没有说错。然而,如果放开油价,又可能使在高位运行的消费价格指数雪上加霜。现在,我们暂时选择了继续价格管制,以期阻断国际油价上涨的冲击。但这并非积极的应对。
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?政府的作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体现出来。在近期,从国内准备的角度讲,首先要加快稍显迟缓的战略石油储备进程,即使为此需要付出高昂的现货交易价格成本。1991年海湾战争爆发期间油价之所以能稳定在20美元附近,与美国动用了战略石油储备有直接关系。从国际合作的角度讲,需要更为积极地参与到国际社会针对石油危机的协调行动中来。在美元开始转强的情况下,协同其他美元资产大国,通过适度的制度安排和交易,吃进美元确保美元走势的转强,是现在就需要与有关国家讨论的事。
从长远看,降低石油在能源消费结构中的比重、鼓励替代能源产业扩张、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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